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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刑事辩护律师长沙刑事辩护 → 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死的界限及帮助掩埋尸体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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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死的界限及帮助掩埋尸体的定性
来源: 互联网转载 作者:未知 发表日期: 2018-01-28 13:08:17 阅读次数: 228 查看权限: 普通信息

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死的界限及帮助掩埋尸体的定性

                      ——徐守庆等故意杀人、帮助毁灭证据案①

  【案情介绍】

    被告人徐守庆,男,48岁,汉族,文盲,农民。1998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金霞,又名王进霞,女,38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1998年12月28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宛城区分局刑事拘留,1999年1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付庆,又名李路海,男,35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1999年1月5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宛城分局刑事拘留,1999年1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徐玉庆,男,49岁,汉族,小学肄业,农民。1999年1月5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南阳市公安局宛城分局刑事拘留,1999年1月1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1998年11月2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徐守庆与其弟徐守法为其母肖吉珍的1900 元占地款发生争吵,被害人徐守法先持酒瓶砸徐守庆,引起二人厮打。在厮打中,徐守庆持单刃刀先后照徐守法颈部、腹部各刺一刀,致徐守法当场倒地死亡。徐守庆作案后,分别告诉其妻王金霞,其母肖吉珍、堂兄徐玉庆、妹夫李付庆,称其在与徐守法打架中将徐守法打死,并与王金霞一起就如何处理此事征求其母肖吉珍的意见,肖吉珍让其连夜将徐守法的尸体掩埋。被告人王金霞谎称徐守法因醉酒而死,请邻居雷恩奇、肖喜安、雷清林帮忙挖墓坑。后徐守庆伙同李付庆将徐守法尸体连夜运到墓地掩埋。经法医鉴定,徐守法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致伤腹腔、脏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徐守庆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犯包庇罪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徐守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其辩护律师辩称徐守庆无杀死其弟徐守法的故意,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徐守法先持酒瓶找被告人徐守庆系寻衅滋事有一定过错,且被害人平时表现不好,不孝敬母亲。被告人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无辩解意见。

    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经公开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徐守庆因家务琐事持刀致死人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明知他人已构成犯罪, 而以毁灭现场、掩埋尸体的方法帮助其毁灭证据,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徐守庆所犯罪行的指控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徐守法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徐守庆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

  判决如下:

    1.被告人徐守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被告人王金霞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

3.被告人李付庆、徐玉庆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各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

①( 1999)南刑初字第73号。本案例摘自国家法官学院、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编:《中国审判案例要览》2000年刑事审判案例卷),人民法院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76-179页。

  法理分析

  一、争议问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各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应如何认定,存在较大分歧。

    1.对被告人徐守庆行为的定性,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认为,被告人徐守庆没有杀死其弟徐守法的故意,而只有伤害的故意,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另_种意见则认为,被告人徐守庆因家务琐事残忍地将其弟徐守法杀害,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既遂)。

    2.对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犯罪行为的定性,也有两种不同的意见:第一种意见认为,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明知徐守庆故意杀人而帮助其掩埋死者尸体,已构成包庇罪;另一种意见认为,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明知徐守庆故意杀人,而以毁灭现场、掩埋尸体的方法帮助其毁灭证据,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二、评析意见

    笔者认为,被告人徐守庆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也即赞同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现进一步论证如下:

    (一)被告人徐守庆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从客观上看,二者的行为动作类似,都可能产生他人伤亡的结果;从主观上看,二者都出于故意。因此,两罪的界限往往不容易分清。那么,对于故意实施侵害行为而致他人死亡的案件应如何处理?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既遂),还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对此,刑法理论上存在不同观点:(1)目的说,认为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在于犯罪目的不同;(2)故意说,认为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区别在于故意内容不同;(3)事实说,认为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案件的客观事实为标准,而不能以犯罪人的主观故意内容为标准。①上述观点中,故意说属于通说。②

    目的说显然忽视了间接故意杀人与间接故意伤害的情况;故意说在实践中难以操作,且仅将故意内容不同视为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关键区别,不无疑问;事实说则忽视了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内容。

    近年来,有学者认为故意说与事实说并不对立,完全可以将二者统一起来作为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标准。即在杀人故意心理支配下,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伤害故意心理支配下,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换言之,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杀人的故意,要通过考察客观事实来认定。例如,行为人持枪瞄准被害人心脏开枪的,无论行为人怎样否认其杀人故意,司法机关都会将其行为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反之,行为人使用木棒,在完全可以打击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的场合,却选择打击被害人背部、腿部的,即使他承认有杀人故意,司法机关也不应将其行为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在实践中,可以从行为人使用的犯罪工具、打击的部位、打击的强度、犯罪的时间、地点与环境、有无犯罪预谋等来判断行为人是出于杀人的故意还是伤害的故意,凡明显具有杀人故意,实施了杀人行为的(即使未致他人死亡),应按故意杀人罪论处;凡明显具有伤害故意,实施了伤害行为的(即使致他人死亡),应按故意伤害罪论处。③这种观点较为全面,在实践中也具有可操作性。

    本案中,被害人徐守法先持酒瓶砸被告人徐守庆,才引起二人厮打,因此,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但是,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徐守庆使用杀伤力较大的犯罪工具(单刃刀),特意选择被害人徐守法的要害部位(颈部与腹部)进行猛烈打击。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事实来看,其罪过形式是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不是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被告人徐守庆在杀人故意的支配下,残忍地将被害人徐守法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既遂)。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徐守庆犯故意杀人罪,是正确的。

    (二)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

    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是指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行为。这里的当事人不限于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所谓情节严重,一般是指严重妨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帮助的手段、动机特别卑劣,所涉及的是大案要案的证据,等等。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所谓包庇,是指向司法机关提虚假证明,为犯罪分子掩盖罪行。无论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还是包庇,其实质都是一样的,即为违法犯罪分子提供条件,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我国1979年《刑法》没有规定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故以往的刑法理论认为,湮灭罪迹、毁灭罪证的行为构成包庇罪。①我国1997年新修订的《刑法》专门增设了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因此,对于为了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制裁而毁灭或者伪造证据的行为,不应再以包庇罪定罪处罚,否则就不能区分这两种犯罪。

  本案中,被害人徐守法的尸体是该案的重要证据之一。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为帮助徐守庆逃避法律制裁,帮助徐守庆偷偷掩埋被害人的尸体,这属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的行为。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金霞、李付庆、徐玉庆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是正确的。

①参见赵秉志主编:《刑法争议问题研究》(下卷),河南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37页。②故意说也得到了最高司法机关的认同。1999年10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指出,间接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死,虽然都造成了死亡后果,但行为人故意的性质和内容是截然不同的。不注意区分犯罪的性质和故意的内容,只要有死亡后果就判处死刑的做法是错误的。

③参见张明楷:《刑法学》(第2版),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687-688页。

 

【结  论】

    1.在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界限时,应将案件的客观事实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内容有机地统一起来。

  2.在他人故意杀人之后,为使其逃避法律制裁而帮助掩埋尸体属于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的行为,而不属于包庇行为。

  【相关链接】

    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参见本书第12页。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①参见高铭暄主编:《中国刑法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551页。

相关的司法解释与指导性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1999年10月27日)

    二、关于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件

    要注意严格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界限。在直接故意杀人与间接故意杀人案件中,犯罪人的主观恶性程度是不同的,在处刑上也应有所区别。间接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虽然都造成了死亡后果,但行为人故意的性质和内容是截然不同的。不注意区分犯罪的性质和故意的内容,只要有死亡后果就判处死刑的做法是错误的,这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当予以纠正。对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的,才可以判处死刑。

    相关的参考案例

    宋有福、许朝相故意杀人案——农村邻里纠纷引发的故意不明确的侵犯人身权利案件如何定性

    栽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刑事审判参考》1999年第5辑,法律出版社1999年版,第23-28页。

    郑学进等五人殴打精神病人并将其弃于野外被冻死案——五被告人的行为是定故意伤害罪还是故意杀人罪

    载最高人民法院中国应用法学研究所编:《人民法院案例选》1999年第2辑,时事出版社1999年版,第9-13页。

    (王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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